学会欣赏苦和烦恼,这正是你放下愤怒的动机

我们经历的一切事情都会触及三个层面,而创伤和逆境对这三个层面的冲击影响尤甚。出现新的体验时(其实随时都有新的体验),心会改变,身会改变,细微身(情绪身)也会改变。我们禅修时,就会开始在身上受创的地方下工夫,进而检视自己看待及诠释该创伤的方式,以及创伤所衍生的行为。这就像按摩,我们用良好的方式来软化及重新塑造创伤周围的身体部位。每次疼痛发生,就会有更多慈悲和更多智慧的可能性。但是创伤还没化解开来时,那种情况不会发生。透过练习、透过慈悲,还有透过外在的支持,这样的转变就会开始。如果碰到严重的逆境而身心受创,只要在禅修中好好观照,创伤就会变成宝藏。

这幺承认是好的:「这件事的确发生了,的确造成伤害,而且真的让我很难过。」承认是个开始,但不是结束;那股伤痛并非一辈子都挥之不去。有个方法能够把伤痛转化为慈悲与智慧,所以请永远不要放弃转变的努力,因为转变永远是可能的。就算创伤发生已久,你也好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,转变也绝对是可能的。转变会发生,随时都在发生。

愤怒及强烈情绪也住在身体里,而且往往滞留于此。禅宗有一条戒律跟愤怒有关:「佛弟子不应心怀怨恨。」愤怒会发生,但愤怒不是原罪,也不是令你气恼的问题,我们只是尽量不心怀怒气、不执着愤怒,不助长它,不徒增无谓的烦恼。因此愤怒生起时,你会有这样的感受:「噢,这就是愤怒,不令人舒服,很难受。」你可以跟自己说:「我真的不想继续煽风点火。」

感觉到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时,请观察自己会突然做出什幺样的举动来回应那股怒气,同时也会了解该举动对周遭人的影响──你的伴侣大概不会喜欢你愤怒的言行举止。周遭人愈是以怒相报,你就愈能看到那样的循环,而逐渐了解愤怒的机制。只要稳定培养觉察力,就能在愤怒生起时练习感受它、观照它,不用消除愤怒或把它赶走,只要观照就好。不陷入其中,不被它牵着鼻子走,也不需拳打脚踢跟它斗争。你在心中创造空间让愤怒待着,但不必把它抓过来用。愤怒可以是你的朋友、你的宠物,不见得是专门找碴的主管。

这是个渐进的过程,但熟能生巧后就能欣赏苦和烦恼,因为苦和烦恼正是让你放下愤怒的动机。有一天你下定决心: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每次都因为愤怒而起这一连串的反应,真是不舒服。我真的要痛下决心,不要再这样了。」刚刚说过,这是个过程,需要时间磨练。我们会犯下许多错误、动怒发飙无数次,但每次都温柔地跟自己说:「噢喔,我又发飙了──好,我知道我不想这样。」然后情况就会一点一滴地转变。

对于惹你生气的对象,你可以这幺表示:「对不起。我的意思不是你是对的。我道歉是因为我不想生气,我不想用愤怒来回应。」每一次这幺道歉都会带来帮助,渐渐的你不再需要道歉,因为你再也不会愤怒回应。你还是可能感到怒火中烧,但不会跟着起反应,因此没有强化愤怒,也没有製造出更多的反作用力。最后,愤怒会愈来愈少,甚至完全没有。同样一句话,两年前你听了是满腔怒火而且气一辈子,现在听了却不以为意。如果失礼的是对方,你可以心平气和地说:「等等,你不该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。人不需要恶言相向,而且我永远不会那样骂你。」没有愤怒,就能够心平气和地沟通,而且比辱骂对方有效多了,否则又启动这一连串的愤怒循环,双方都满腔怒火而不愉快。

处理愤怒和其他强烈情绪的一个方法是跟自己说话。你的内在知道如何跟自己低声轻语。花点时间跟自己讲一下话,能大声说出来也不错。内心的智者可以告诉小我:「没有必要动怒吧?你真的想意气用事?你真的想生气?」大声跟自己对话,是非常有力的练习方式。要是你愿意聆听的话,会很讶异自己给自己的忠告是多幺中肯!

摘自《禅呼吸》

学会欣赏苦和烦恼,这正是你放下愤怒的动机

数位编辑整理:陈孟君,陈子扬
Photo:^@^ina (Irina Patrascu Gheorghita),CC License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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